他感到自己的心在流泪。

郑言看着这老妇人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，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再也寻不到她的踪影。

他挪着缓慢的脚步往回走着，刚才自己看到的场景却都还历历在目。他和戚懿似乎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发生，只是那样平平淡淡地生活，安安静静地死去。那一世也没有纠葛，所有的一切在那样一个宁静的早晨就结束了。

只是这还只是一个开始。他们之间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
那条路依旧是那样地漫长而曲折，郑言感觉自己像是已经走过了无数次。他的脚步依然是那样地缓慢而沉重，或许是人太过疲惫，或许是自己的心。

他继续前行着，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一阵轻微地啜泣。

他知道这是谁在流泪，因为当她在哭的时候，郑言的心里也能同时感到疼痛。

他站在这条路上往后遥望，这条路似乎盘旋了不知道有多远。就像是轮回里时间的烙印。

他感到脑子一阵眩晕，之后就没有了任何的知觉。

当郑言醒过来时，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张床上。清安寺里的释源大师就站在自己的身边。

“我怎么会在这个地方？”郑言问。

“你已经昏迷了好长一段时间，有个小和尚在竹林里发现你躺在地上不省人事，所以就把你带了过来。”释源说着端过来一碗清水。

“哦，是这样。我感觉自己到另一个地方游荡了。”

“什么地方？”

“说不清楚。”

“你再休息一会儿吧，我看你的气色也不太好。你的家人那边我们已经派人通知了，你不用担心。”

“真的谢谢。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”

“你怎么会昏迷那么长的时间？大夫也过来看过，说你的身体没有问题。只是为什么会突然晕倒而长时间地昏迷，他也说不明白。”

“我感觉自己像是到了另一个地方，一个我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地方。我在这个地方看到了一个老妇人，她对着我说了很久的话。”

“老妇人？”

“我也不知道她是谁，但是她知道关于我的一切。”

“你是在梦中看见她的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梦。我自己感觉不是梦，因为场景都是那样地真实。可是我的人却又的的确确睡在这个地方。那对于我来说真的感觉不只是一个梦，但我又无法去解释这到底是为什么。”

“你都梦见了什么？”

“我梦见自己走在一条漫长曲折的路上，这路的尽头是一座石桥。石桥上站着一个老妇人，她对着我说了很多很多的话。她甚至知道我的前世今生，知道我的爱情，知道我心里那种说不出的感觉。”

“你的前世今生？”

“她告诉我说，我时常在梦中看见的那个白衣姑娘，和我的三生三世都有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因缘。”

“有情皆孽啊。”

郑言不明白释源所说的话，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大碍，于是便下床走动。

在现实生活中，郑言什么地方也没有去，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在这床上躺着。可是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走过了无数的地方，甚至走得很疲惫很累。在他起床的时候，那种疲惫的感觉好像还没有完全消散。

他走到门口却又突然停下，好像想起了什么东西，可是忽然之间又忘记了。他一手扶着门框，一手摸着自己的头，还在回忆自己看到那个老妇人时的场景。这样的感觉真是太真实了，可是为什么即使是这样真实，也终究不过只是一场梦。

他和戚懿真的有着三生三世的情缘，所以当他每次在恍惚之间看见她的时候，郑言的心里才会有那种奇特却又始终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吗？他的心里现在真的乱极了，他不知道这个梦对他来说究竟有着怎样的含义，他只是隐隐约约地预感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，但又实在说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