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啦——”
梼杌胸前,那副鬼面纹身,泛起一层死灰色。
纹身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。
先前被凌天避开的饿鬼,此刻竟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啸。
顺着那些裂纹,疯狂地爬向老鬼的本命寿灯所在!
“老狗,借来的凶神,现在,该还债了!”
凌天的声音冰冷,如同九幽寒风。
“轰隆隆!!”
话音未落,漆黑的天穹之上,突然裂开了九道紫黑色雷痕!
天罚将至!
“不——!!你该死!!凌天!!你该死啊!!”
咒蚀老鬼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,从梼杌的头顶处传来!
只见梼杌那四条巨大的手臂,竟狠狠刺进自己的胸膛!
“噗嗤!”
血肉横飞!
竟硬生生地将一盏嵌在自己肋骨之间的青铜古灯,给扯了出来!
那正是咒蚀老鬼的本命寿灯!
那灯芯处的魂火,此刻微弱的如同萤火!
“咻咻——”
凌天踩着一块崩飞的巨石碎片,冲天而起,跃至半空。
他眼神戏谑,掌心一翻,逼出了一缕金红色的本命精血!
“老东西,灯快灭了,小爷我,来帮你一把!”
“嗤!”
那缕精血化作一道流光,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几乎干涸的灯油之中!
如同滚油浇入烈火!
那本将熄灭的魂火,如同回光返照一般,猛然暴涨!
“轰!”
三丈高的惨绿色火焰,冲天而起!
“吼!!!”
突如其来的变故,彻底引爆了梼杌的凶性!
此时,它的独目之中瞬间爬满了骇人的血丝,变得一片赤红!
刚刚扯出寿灯的兽爪,竟猛地调转方向,“噗嗤”一声,再次狠狠插入了自己的天灵盖之中!
深入颅腔!
随即,猛地一拽!
一个扭曲、挣扎、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元神光球,被它硬生生从自己的脑袋里拽了出来!
那光球中蕴含的,正是咒蚀老鬼最后的百年阳寿精华!
“不!你不能......啊啊啊!”
老鬼绝望到极致的哀嚎,戛然而止。
下一刻,直接被梼杌那布满獠牙的巨口,彻底嚼碎!
“轰——!!!”
吞噬自身控制者最后寿元的瞬间,一股前所未有的煞气狂潮,以梼杌为中心,轰然爆发!
这股煞气之浓烈,竟如同实质海啸!
所过之处,一片狼藉。
整座斗技场地基,被硬生生削低了三丈!
凌天踏着那不断翻涌的黑色煞气浪尖,身形飘然后退,姿态潇洒。
他手中,不知何时,多了一把从观众席某个倒霉蛋那里“顺”来的玉骨折扇。
他轻摇折扇。
从容地吹散面前弥漫的血雾和煞气。
视线之中。
吞噬了老鬼的梼杌,并没有恢复,反而陷入了更深的疯狂。
它竟疯狂地啃食着自己的前肢!
“咔嚓!咔嚓!”
每一口撕咬,都伴随着大片的血肉和骨骼碎裂。
每撕咬一口,它那庞大的兽躯,便会肉眼可见地透明、虚幻三分!
当那条布满骨刺的凶兽尾鞭,最后一次无力地扫过西侧看台的废墟时。
它的虚影,已经淡薄如雾。
尾巴尖堪堪触碰到凌天飘动的衣角。
“嘭!”
庞大的凶兽虚影,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。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唯剩半截焦黑的寿元骨坠入岩浆池。
滋啦一声,化为青烟。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一个穿着血色衣袍的身影,踩着还未完全散尽的煞气,缓缓跃入场中。
是血喉。
她举起了手中的鼓槌,准备宣布结果。
“第五战!焚天杀神,阿天,诛灭……”
就在鼓槌即将落下的瞬间!
半空中,那被梼杌吞噬、本应彻底消散的老鬼残魂。
竟凝聚起最后一点不甘的怨念!
“嗤!”
化作一道血色流光,冲向竞技场上方的结界穹顶!
在穹顶之上,拼出了一个巨大而狰狞的血色文字——
“死”!
血纹散发着不祥,久久不散。
短暂的寂静之后。
“阿天!!”
“阿天!!”
“阿天!!!”
看台上,瞬间爆发出如同山崩海啸般的狂热嘶吼!
这场凶神之战,已彻底点燃了观众席上每一个人的血液!
让他们陷入了癫狂!
欢呼声,几乎要掀翻整个竞技场的穹顶!
而此时。
观众席最顶层,王座之上。
那带着狰狞面具的狼灭,猩红的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场中凌天的身影上。
他发出低沉而怪异的笑声。
“桀桀桀......有意思,真是有意思......”
“焚天杀神,凌天......”
“本王,真是越来越期待,你在终局之战上的表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