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压过了穆红英。
什么概念?
穆红英,元阳宗这一代最耀眼的新星,二阶下品丹师中的佼佼者。
身负《太阴炼形术》这等秘法,本是夺冠的大热门。
哪怕她第二轮有所保留,能排在她前面,这“任逍遥”的实力……已非“恐怖”二字可以形容。
程良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身边。
没有宗门长辈,没有同门师兄弟,孑然一身。
他一直以来将“散修”身份作为自己实力不济的借口,此刻在“任逍遥”——这个同样看似孤身一人的“散修”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谁说散修不如宗门弟子?
那根深蒂固的念头像被重锤敲碎。
一股不甘混合着新的斗志,在他胸中悄然滋生。
他挺直了些脊梁,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,掌心留下几道深红的月牙印。
散修,亦可登顶!
周围人潮开始涌动,认识程良的人不少,但此刻无人上前道贺。
程良心中了然,现在回想起来,确实是自己醒悟太晚,默默避开人流,走向场外。
人群渐渐散去,大部分修士准备离场。
李争并未随波逐流,而是迎着看席台上白袍金丹修士的冰冷恶意目光,脚步沉稳的朝着葛丰走去。
此刻,看席台上中央只剩寥寥几人。
葛丰身旁站着神情淡漠的明望飞。
另一边,是何老道和他那位刚刚夺得第二轮榜首的得意弟子何欢颜。
何老道正捻着他那把花白的胡须,笑容满面,对着何欢颜看似敲打实则炫耀:
“欢颜呐,这第二轮榜首,切不可骄傲自满。决赛不同于遴选,那些家伙可都藏着真本事呢!万万要戒骄戒躁,记住了吗?”
他说话时,眼角余光若有若无的瞟向明望飞。
何欢颜恭敬应是:“弟子明白。”
明望飞垂着眼睑,仿佛没听见何老道的弦外之音。
第二轮,对他而言,不过是拿到决赛资格,排名并不重要。
只是,这次前十竟有四人并非丹盟或元阳宗嫡系,倒是让他略感意外。
没关系,明天。
他就会让所有人知道,谁才是无可争议的第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