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祖瞧着小徒孙有模有样的感叹,实在忍不住嘴角抽抽。
“一只鸡腿,被一伙人守着几十年,就忘了这是天下万民的鸡腿,就以为是自家的任意妄为,这是人之常情。可天下的人那么多,其他人都饿死不成?其他人自然是要反抗。
师祖说着,也颇有感叹。
“所谓的‘一朝天子一朝臣’,就是这么道理,经过流血死亡的争斗,轮流守着这只鸡腿,方是国祚绵延。如果这一伙儿人,一伙儿当权者自个儿选择继承人,过渡掉这个争斗的过程,那无异于自取灭亡。”
“太皇太后……历经四朝争斗,到老了,不忍心,可到底是顾着国家和天下传承;皇帝……再不忍心又如何?坚持到康熙四十七年,又是在太子自暴自弃的情况下,只能含泪废太子。”
保康:“……”
他太子哥哥的性情,那真是非常容易自暴自弃的那一类。
“太子哥哥接着汗阿玛的人马,反对他的满蒙王公也好,支持他的汉家文臣也好,都是汗阿玛的原班人马。他不能,也不会,更不想,去花费精力拼杀出来自己的一条路,纵使汗阿玛废了索额图,断了他的依赖……”
他也没有胤禛弟弟的胆气。
保康忍不住就叹气。
“人人都说汗阿玛废索额图是不再忍耐太子哥哥,其实,汗阿玛是在保护太子哥哥,是想继续培养太子哥哥。”
废明珠,是为了收拢权势;培养大阿哥做到直郡王,是为了局势平衡,可是废索额图,那真不光是为了打压太子。